| 白云山乡布道者——退休教师文非情系助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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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6-04-04 08:32 文章来源:石门县招商局 |
| 文章类型:转载 内容分类:调研 |
在湖南省贫困乡——石门县白云乡,有一位老者13年如一日,拄着竹棍,背着干粮,踏遍了全乡方圆163平方公里的山村,走访了数百个贫困家庭,接触了数百个在学校就读的中小学生。老人辛苦奔忙的惟一目的:助学。他,就是今年已76岁高龄的退休教师文非。
春暖花开的时节,记者前往这个贫困山区,在苍茫暮色中见到了这位刚刚外出走访回归的老人。他精神矍铄,目光坚定,全无我们想象中的老态。我们感觉到,多年如一日坚持义务助学的文非,犹如固守在这贫瘠山乡的一棵青松,在坚韧的付出中彰显着一种精神一种品质,令人动容。
睹贫寒老人垂泪 建基金学子欢欣
白云乡以前有个歌谣:“山连山,沟套沟,山山岭岭尺石头。有女莫嫁白云桥,十年遭灾九不收。”由于贫困,处在大山的贫穷孩子们,连吃饭都成问题,更别说读书上学了。这些情形,文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。1993年4月,中央电视台《观察与思考》栏目拍摄播放了这里的教育落后状况,看着电视屏幕上失学儿童的哭诉,这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,当过校长的老人心在滴血。“谁来救救孩子!”电视主持人肖晓琳的呼吁让文非的心久久不能平静。少年时因贫困曾经3次辍学的文非,清楚的知道那些贫困孩子需要什么,他们需要的是书本,是知识。
文非坐卧不安,立即与白云乡的退休教师们合计,建立扶贫助学基金会,向社会呼吁募捐。大家都知道做这件事情难度大,文非勇敢地挑起担子,担任基金会负责人。为了激励自己,文非写下“不怕夕阳晚,甘献余热救孩子”以自勉。
从那时起,文非开始了长期的特困生调查。每天在家吃过早饭,拄一根竹棍,挎包里装上一包方便面,就开始日以继夜地走访。他了解到,两岔溪村10岁的郑家喜,父亲患肝癌,母亲残废,与70岁的奶奶相依为命,小小年纪在水田里捉泥鳅,只为了买一条内裤;父母丧失劳动能力的龚兰英,为了给母亲治病,酷暑时候,在路边摆茶摊,叫喊一天也挣不到一元钱;人口不足3万的白云乡,因父母亡故、病残和天灾人祸导致的失学儿童竟然有140多人……
3万多里的行程,1米多高的文件,一户户调查,一步步深入,为这些不该过早承受人生苦难的孩子,文非流泪了。一想起那些孩子们渴盼读书的眼神,他整夜整夜无法入眠。他对老伴说:那些年幼的孩子,多么需要社会的关怀呀!我虽然年纪大了,但身板硬,能救助一个孩子上学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。
募资金四处奔波 为助学八方求援
文非对全乡的摸底调查完成时,写下这样的诗句:“独卧山村不自哀,尚思为国育人才。”扶贫助学的信息一经传播,立即就有不少贫困学生家长找上门来。他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迅即外出筹集基金。在市里、县里,他一家家单位上门游说。他虽然得到了一定的支持和理解,但也遭遇过不少难堪和冷遇。13年间,他印发启事3200份,编简报118期共5000份,寄给在外面工作的白云籍人士,感动不少白云游子。南京大学苏群教授接到募捐启事后,立即响应,夫妇俩回乡把庆贺七十大寿的礼金7000元全捐给基金会。消息通过简报发出,各界白云游子纷纷响应,献出爱心。在文非的努力下,13年间,白云乡扶贫助学基金共得到来自国内外1.78万次资助,共募集资金34万元,通过他联系减免学费、资助贫困生钱物达41万余元。人们感动地说:这些数字,是文非奔走八方四处化缘的心血。
合山村学生龚锋,家中一贫如洗,眼看面临辍学,基金会救助他直到高中毕业。2002年考取中南大学后,基金会又拿出1000元赞助,文非并陪同他去报名,向学校领导及时反映龚锋的实际困难,使他得到学费减免圆了大学梦。
康坪村学生龚鹏的父亲说:“没有文非就没有孩子的今天。”龚鹏的母亲因家贫出走,父亲体弱多病只好卖血供孩子上学。文非了解后,积极组织捐助。龚鹏刻苦学习考上重点中学石门一中后,文非又出面做工作,使学校免费接纳了他。
这些年来,文非一心扑在扶贫助学上,对家人亏欠太多。募资外出,从不向基金会报销费用,倒贴了1万多元,还将多次获奖的1500元奖金全部存入助学基金。他救助了115名学子,让无数家庭改变命运,而自己却依然住在40年不变的木屋里。在外出募捐期间,他患病的二女儿在堰塘洗衣时旧病复发,失足跌入池塘淹死。文非望着女儿的尸体,老泪纵横,悲痛万分。老伴责怪他救了那么多孩子,却舍不得拿一分钱给自家孩子治病。他陷入愧疚之中,后悔没有分出精力照顾女儿,没有省钱为女儿治病。但他更害怕看见失学孩子们渴望的眼神。悲痛之余,他继续着助学之路。
文非的义举深深影响了他的家庭,他的家人和亲戚先后捐了近万元。小儿子文毅,自己捐款数千元后,还像父亲一样四处化缘;女婿陈德新,生活条件不太好,也自发捐款近两千元。妻子的兄弟覃文海全家7人都捐了款,最小的外甥把压岁钱都捐了出来;舅侄开车,主动结对救助了一名学生……
编教材集磨砺事 教思想成少年才
石门人说:“文非助学不光是扶经济上的贫,还扶思想上的贫。”在物质救助外,文非更看重的是精神救助,他深知助学贵在助志的道理。为此,他和南京大学教授苏群主编了《磨励集》,印发600多份,用活生生的典型激发贫困学子克服困难,自立自强,回报社会,启发他们思考“社会关心支持我,我该怎样回报社会?”
除了在学业上支持贫困生,文非还积极为毕业的贫困学生寻找就业之路。现在常德财校工作的周杰十分感谢文非,他无法忘记父亲被耕牛弄断肋骨、母亲打农药不幸中毒后,文非帮助他顺利读完初中考上中专,并帮助他毕业后留在了母校。周杰说:“文老是一个好人,我和其他人一样,都很感谢他!”毕业后,周杰第一次领工资便拿出100元捐给了基金会。
“所有的温暖都应该记取,所有的恩情都应该报答……”一位曾接受过资助的大学毕业生在给文非的信中这样写到。在文非孜孜不倦的教育下,30多名受资助的学生走上工作岗位后,接起了爱心助学的“接力棒”。被救助的龚玉浓在一边打工、一边求学的艰难窘况中,仍拿出2100元资助贫困生;早年丧父而获救助的文书辉参加工作后,一次捐款2000元助学;基金会救助的第一个孩子谢辉凉中师毕业后,毅然回到了家乡,当上了一名小学教师,把文非的影响带给她的学生……
白云乡教育办公室前竖了一块石碑,石碑上刻着所有捐资助学者的名字,却独独少了文非。有人问:“你像讨米一样募捐,你图什么?”文非淡淡一笑,他图的是让贫困学子们拥有知识,走出大山,改变命运。
站在白云中学的教学楼前,当学生们亲热地喊他“文嗲”时,文非醉了。他说:“只要我还活着,我就把扶贫助学基金会当作事业来做。”在文非的努力下,石门的助学风气愈来愈浓,全国不少地市纷纷找他索要资料。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,这让文非很欣慰。看着一个个寒门学子得到救助,文非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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